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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 作者:作品集

第301章 绝户计更新时间:2014-06-19

  杨浩这一出现,赵德昭哪有理由再拉住人家一个姑娘谈天说地,邓秀儿眉眼盈盈,向他溜溜儿的一瞟,福身见礼已毕,便避往后室中去了。赵德昭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来见倾慕已久的琴友,谁料刚有那么点感觉,话还没句,杨大棒槌便来横插了一扛子,心中着实郁闷。

    可他看看这位工作狂一脸热忱的模样,又不好说他甚么,心中甚至还有些惭愧,说起来,这些日子可一直是杨浩在忙,他只是在太傅的指点平提纲契领,坐镇幕后。

    这是他赵家的江山,杨浩似乎比他还要上心,朝廷有这样忠心的臣子,还能责怪他么。

    当下,邓夫人也避开了去,那知府使人上茶,恭请魏王上座,自己与杨浩对面坐了,听他诉说来由。杨浩现在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愈铿愈勇,跟那些到现在还未正式照过面儿的粮伸们飚上劲了。

    杨浩把自己的目的和想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崇尚堂堂正正、以大道秉政治民的魏王不甚芶同,不过事急从权,也未提出反对,倒是邓祖扬击节称赞,说道:“此计大妙,对付这些无所不为、无孔不入,从中捣鬼又滴水不漏的奸商,正该以毒攻毒。本府赞成,如果王爷同意,那下官就把近几年涉及粮商讼诉的卷宗都移交杨院使处理,看看能否找出破绽,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这个……”赵德昭微一迟疑,颌首道:“两位大人既然都同意这么做,本王应承了便是,你们只管去做,若是闯出什么祸事来,本王一力承担。”

    有这样一位肯放手任他施为的王爷钦差,杨浩心中大畅,当下三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杨斗士便兴冲冲地告辞离去了。

    赵德昭看看墙角一扇屏风,美人芳踪袅袅,此时再要唤她出来相见势必难以启齿,人家是知府千金,又不是教坊中的姑娘,自己一个王爷,怎好莫名其妙地强要与人相见,只得落寞起身,也向邓祖扬告辞。

    赵德昭行至门口,一阵琴声忽又传来。一曲《高山流水》仿若幽谷松根下涌出的清泉细流,清清冷冷,综综铮铮。《高山流水》……觅知音?赵德昭精神一振,顿时心花怒放。

    不一会儿,赵德昭房中一曲《凤求凰》便也弹奏起来。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赵德昭此曲一弹,心意已诉,邓秀儿闺房中的乐曲声登时便静了下来,只听他一人弹奏,邓祖扬双眉紧锁,正想如何妥善好自家外甥刘忠之事,既不得罪了夫人,又不使他坑害了百姓,心事重重,全未注意。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顾顽兮共翱翔……”

    赵德昭并未高歌,歌声自在心中响起。两下里,两个人悄悄牵起了一丝情愫。

    邓知府还要正常处理公事的,杨浩总不能鸠占鹊巢久而不去,于是便让出了府衙,搬去了杂便司查阅陈年旧案,他调来的卷宗都是涉及米粮交易或有关粮商的一些诉讼案子。这杂便司旁边便是官仓,案子中涉及需要调查询问的公人以这两处最多,在这里就近调人质询也方便些。

    壁宿也随了来,这里的房子比较陈旧,二人各住一间,杨浩查阅档案,发现了疑点就着壁宿去唤人来询问,这样有的放矢,果然成效卓著,一个上牛便挑出了三个涉及粮伸强买强卖、投机倒把的案子,俱是邓祖扬上任之前的旧案,不过这三个案子举告的都是米牙人和泼皮帮闲,如果从此入手很难触及那些大粮伸的痛处,杨浩又无时间录丝抽茧,细细斟察,是以暂且做了记号放在一边,继续向下翻阅。

    吃过了午饭,杨着喝着浓茶提着精神继续调阅卷宗,忽地发现一桩案子正是举报细州粮伸周望叔的,这起案子当初曾经引起极大轰动,原告叫朱洪君,原本是细洲极殷实的一家粮户,家中有田十余顷,在细州一带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

    他告周望叔在代理官府征收粮赋的时候,私自加赋三成,从中牟利。但有不肯相从者,必然暗中招来一些泼皮无赖施以种种骚扰,横祸不断,明里又受到周望叔联络官府进行打压,他家千亩良田,数年功夫便被敲诈强买去近三成。结果因为知府包庇,此案屡告屡败,官司打了两年,打官司又白白赔进去两百亩好地,此事终是没有着落。

    朱家老父一怒之下赶到江淮观察使衙门口儿一根绳子上了吊,这一来事情闹大了,江准道监察使、观察使联丨名上书御史台,朝廷为之震惊,御使台、大理寺派人联袂赶来,会同地方监察、观察衙门彻查此案,结果揪出原任细州知府殷静的诸般不法行为,这才将之绳之以法。

    但是周望叔私自加赋三成的罪名却无据可查,周家买地的契约白纸黑字摆在那儿,征收税赋却是口头公示,而且当时负责下乡征粮的几个泼皮俱都逃之天天,税赋司衙门又推诿搪塞,这事儿查不下去了。

    朱洪君不服,新任知府邓祖扬上任后,他继续上告,邓祖扬接了状子果真继续查起来,他与当地士伸关系紧张,遭至当地官吏和士伸们大力排挤,与此案不无关系,结果此案又查了一年有余,还是没有得力的证据,这时朱洪君心灰意冷,撤诉不告了,邓祖扬与抱成团的当地士神斗了这么久,也是精疲力尽,此案便不了了之了。

    杨浩看到这里,心想:石,那朱洪君老父不耐欺压,上吊自尽,朱家被敲榨去一半家产,朱洪君岂肯就此罢休?他是真的久告无果心灰意冷,还是受了周家更多的胁迫?说不定能从他这儿打开突破口。”

    杨浩计议已定,便要壁宿按卷宗中所载住址去提人来问,壁宿去了两个时辰,回来说朱家大宅早已换了主人,据说朱洪君的儿子嗜赌赔光了家产,朱家破败,变卖了祖业,如今不知去向。

    壁宿扮做寻常茶客,与朱家老宅对面茶肆掌柜的闲聊了一阵,得知朱洪君曾经在城东了禅寺一**没过。

    因赌破家?杨浩心中不由一沉,说道:“你找个熟悉门路的帮闲经呃……罢了,此地帮闲与那些不法粮伸沅懂一气,俱是他们耳目,官仓衙门里的人也是信不过的,今日已晚,明天一早,咱们两个亲自去找。”

    刘忠从“环采阁”回来,下了马车,施施然地进了自家后宅。

    近来,他迷上了“环采阁“的红绾人潇潇姑娘,这是一个秀眉大眼、水嫩嫩香葱儿似的苗女,吃惯了江谁风味的刘忠乍一遇到这位活泼热情的蛮女,便被她迷住了。这个小娘皮真是够浪,刘忠惯经风月的人儿,也架不住这位姑娘如胶似涛的厮磨功夫,到现在两腿还有点打晃呢。

    “那细腰、那丰胸、那股子浪劲儿……“刘忠色淫淫地回味着:“真有些不舍得放手呢,不如明日支一笔钱把她赎回来作妾。“这一想到作妾,他忽又想到了细河边上的胡家姑娘,那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也颇招人眼谗呢,本来要把他家那几十亩良田都弄过来,可是这姑娘又实在不舍手,唔……明天还得派人去催债,早晚把那姑娘弄回来尝尝鲜。

    刘府很大,在这江淮水乡地带,六进六出的院落已是相当庞大了,院中花木疏朗,亭台楼阁,显得十分华丽。刘忠是细州有名的行钱,钱财自然不在话下。

    行钱就是放利贷的,他从官员、富伸那里收了钱来,再高利放贷,那钱财如滚雪团一般增长的极快。这行钱是很有势利的,借钱给行钱的富户称作库户钱民,别看他们走出钱的人,也要巴结着行钱,尤其是有权有势的行钱,刘忠若走到哪个富户家去,那是要反客为主坐的,主人反要侍立一旁陪笑巴结。

    刘忠想着美事儿逛进后花厅,就见老爷子刘向之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身后一个俏丫环使一双青葱玉手正给老爷轻轻揉捏着肩头。刘忠父母早亡,是由爷爷养大的,一见他正在花厅坐着,便笑道:“今日回来的可早,今日不曾饮宴去么?“

    刘向之听见声音,张开双眼冷哼一声,面孔似水池道:“你这小子,又去哪儿鬼混了,到现在才回来?“

    刘忠耸耸肩,在椅上坐了下来:“去,环采阁,耍乐了一阵而已,家里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刘向之挥挥手摒退了丫环,怒容道:“你说,你在细河边上胡作非为了些什么?你姨丈方才把我找了去,看他模样,气得着实不轻。”

    “细河边上?”刘忠眨眨眼,忽地明白过来,不由跳将起来,恼怒道:“此事是谁传去姨丈耳中的,真是岂有此理,若让我晓得,一定打断他的后腿。“

    刘向之板着脸道:“你去吧,是你表妹告诉你姨丈的。”

    “表妹?“刘忠软了,讪讪地在椅上又坐了下来:“表妹……表妹不大出门的,怎么晓得了此事?“

    刘向之瞪他一眼,摇头叹道:“真是不挣气啊,尽给我惹事儿。本想着,让你和秀儿来个亲上加亲,凭着咱家如今的富贵,再加上你姨母必定是同意的,这事儿十停中就成了九停,可是你这小子太不争气,去年与人为了,环采阁,的祝玉儿姑娘大打出手,打断了人家的腿,闹得你姨丈姨母都有些不待见你了,现在又这样不检点,真是不给我挣脸。”

    刘忠撇撇嘴,不以为然地扭过头去。表妹是很漂亮,不过真要把她娶过门儿,哪里还能似现在这般逍遥快活,姨丈看不上他正合他的心意,他才不想攀这门亲,把自己捆的死死的。

    刘向之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止你姨丈生气,你这样胡闹,我辛辛苦苦闯下的好名声也都要被你败光了,我告诉你,你姨丈可是发下话来了,不许你干出逼人女儿为妾的混帐事来,这笔款子,能宽限就宽限些日子,不许继续滚利,听清楚了没有?“

    刘忠一听,不甘心地道:“人家傍棵大树好乘凉,咱们倒好,他要做清官,让咱们都喝西北风去?宽限、宽限!我干脆做善事去得了,还开什么生意啊,那块肥田,你舍得下?“

    “糊涂!“刘向之怒道:“你非得自己出头不成?”

    刘忠恍然道:“啊,我明白了,嘿嘿,你放心吧,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做了。”

    刘向之摇摇头:“你啊,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如今有我撑着,有你姨丈靠着,你在细州呼风唤雨,风光无限,要是没有我们,凭你能跟人家周望叔相斗?哼!这事儿是你搞出来的,自己去把**揩干净了,莫要给我惹麻烦!”

    太白楼中,周望叔与“赖富贵“携美妾对坐,正喝到兴处。

    周望叔悄悄派往庆天府的人已经回来了,他打听到赖家长房确有赖富贵这么一号人物,左耳下有个肉痣1年岁特征与眼前这人完全相符,而且,这位赖员外赴京师时,确实带着两个最宠爱的美妾,这对儿美妾对姐妹,一个叫舒舒,一个叫服服,外人虽不见其面,却也早已风闻二妹各具佳妙,色艺双绝。

    那探子还打听到那位赖富贵赖员外此刻不在应天府,头两个月前就离开了应天府,据说要与西北迁往京师的唐家合伙做一笔大生意,具体是甚么还不曾透露出来,只知是与漕运有关的一桩大事。

    漕运,素来是获利丰厚的大生意,财源滚滚,绵绵不绝,以唐、赖两家的财力,如要插手漕运,说不定几年之后整个民间漕运就要被他们两家完全瓜分。周望叔一听顿时心热起来,贪心陡增,他不想与赖员外做这一锤子买卖了,他想攀上这棵大树,走出归洲,捞一场天大的富贵。

    酒酣耳热之际,周望叔一双美妾都有些放浪形骸起来,娥容罗裳微敞,绮罗纤缕见肌肤,胸前瑞雪灯斜照,一道诱人的乳丨沟落在张牛儿眼中“,赖大老爷”的一双眼珠子差点快要年进去了。娥容向他娇媚地一笑,举杯啜了口酒,轻舒玉臂勾住周望叔的脖子,无比香艳地渡了个“皮杯儿”过去,转首又复看向张牛儿,一双红唇濡濡地道:“赖员外,我家老爷有意与你做一桩长久生意,员外可想听听么?”

    “啊?喔,好啊,呵呵,周兄不妨说来听听,不过……赖某此番南下,是为粮米而来,这桩生意咱们应该先谈妥了才好吧?”张牛儿如梦初醒一般,那双眼睛又狠狠飞在她乳沟里剜了一眼,这才说道。

    “呵呵,赖员外真是性急呢,这两件事呢,原本就是二而一,一而二的事,员外何不耐心听我家老爷呢?“

    娥容向张牛儿抛个媚眼儿,心中不屑:“臭男人,一个个都是这副德性,自己身边两个如花美眷,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巴不得所有的女人都由得他左拥右抱。”

    周望叔呵呵一笑,说道:“赖兄啊,周某这几日四处奔走,八方筹措,总算不负赖兄所望,筹措了赖兄所需的粮食。不过……我细州府已四处差派税吏,但凡贩粮于外地的均课以重税,赖兄,若是缴了重税,这利也就薄了,赖兄有办法把这么庞大的一批粮食绕过税吏运出细洲么?”

    张牛儿傲然一笑,说道:“没有金钢钻儿,不揽瓷器活儿,这件车周兄就不必操心了,赖某自有赖某的手段。”

    周望叔笑道:石,呵呵,这个……我信得着,应天府赖家,到了哪儿都是一条强龙,只不过……首先,你上下打点,买通官府,总要花上一笔不菲的钱财吧?再者说,魏王千岁正在油洲,赖兄就算手眼通天,也未必就能把魏王也买通了,这么大宗的粮食运输,一旦落入魏王耳目之中……哈哈哈,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周某肯帮忙的话,我能保你这粮食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细洲……”

    “哦?”张牛儿目光一凝,透出几分精明味道,他缓缓举杯,微笑道:“无功不受禄,周兄如此热忱相助,恐怕……与你所说的长久生意有关了?”

    周望叔神色一正,说道:“不错,坦白说吧,赖兄给我的价格是十分公道的,不过周某愿意再降价三成,把粮食卖与周兄,而且还全权负责帮赖兄把粮食运出泗州,条件只有一个,周某希望……能与赖家和唐家合作。“

    张牛儿一怔,目光微微闪动,含糊笑道:“周兄喝醉了么?甚么赖家唐家,赖某怎么听不懂呢?”

    周望叔豁然大笑:“哈哈,唐家富可敌目,赖家北地翘楚,你们村大招风,岂能瞒人耳目?真佛面前不烧假香,周某可是一片赤诚啊,唐赖两家是两条强龙,我周某是比不得的,不过……在这江淮一带,我周家也算是枝繁叶茂的一棵大树,三人成众,与我合作,对赖、唐两家来说,并不吃亏,赖兄以为如何?”

    “嗯……“这可出乎张牛儿的预料,他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作沉吟状低头抚须。

    “老爷,请吃杯酒。”舒舒姑娘眸波一闪,连忙举杯说道。舒舒就是焰焰,焰焰今天穿了一袭白衣,蝉翼罗衣白玉人,温柔若水,娉娉婷婷,看不出丝毫泼辣模样。

    “啊……”张牛儿连忙就着她手将杯中美酒喝了,目光与她一碰,当即便已了然。

    “好!我赖、唐两家一居于北,一居于西北,要做这大河上的生意,也的确需要南边的一方辜霸相助,赖某先允了你便是,不过此事还需与唐家商议,赖某一人可做不得主。”

    周望叔见他答应,不禁大喜过望,忙笑容可掬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相信凭周某的实力,再有赖兄的说项,唐家也无不允之理。

    如果赖、唐两家愿意与周某合作,有赖唐两家坐镇于北,周某呼应于南,还怕不能财源广进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张牛儿也畅然大笑起来,周望叔睨了眼他左右陪笑的美人儿,笑道:“今日能得赖兄有诺,咱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周某心中欢喜,欲邀赖兄再畅饮一番,不若……请赖兄过府,咱们兄弟重新置酒,促膝长谈,不知赖兄意下如何?”说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娥容一瞥。

    舒舒姑娘还未品出其中味道,一旁服服姑娘已娇嗔地抓住了赖员外的衣袖,吃味道:“我家老爷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待我家老爷醒了酒,明日白天再过府一叙就是。”

    张牛儿握紧了酒杯,看着对面那个妖娆迷人的美人儿,好想大声说一句:“我愿意!”

    可娃娃已经这样说了,他只能佯醉装狂,似不明其意地笑道:“今日天色已晚,赖某确已不胜酒力,待明日赖某再过府一叙吧,哈哈,哈哈……”那笑声怎么听似乎都有种悲愤的味道。

    娃娃今日也是一身白衣,却因体娇面嫩,不学焰焰做淑女打扮,而是素衣垂磐,双环绿坠,一双纤秀的美足跹着一双木屐,走起路来踢踢踏踏,稚态说不出的可爱。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稚龄女童般的小美人儿,撒起娇来却是媚眼横波,又娇又甜,周望叔看了那样憨娇神态也不禁色投魂消,只是如今确认了赖富贵的北地豪伸身份,又知他对这娇妾爱之甚深,可是不敢打她主意了。

    两下里又谈笑一阵,这才各自登车离开,周望叔一下子攀上了北地两大豪门,自然是志得意满,满怀欢畅,张牛儿却是痴痴望着娥容袅娜离去的倩影如丧考她。

    “舒舒服服”两姐妹哪去理他心情,两个人登上车子,便把这位用过了就扔的可怜大老爷踢到一边去,欢欢喜喜地说起了话。

    “娃娃,咱们现在可以去见他了吧,叫他预埋伏兵,早做准备,把姓周的一起子人尽!”

    “姐姐,这时还不急。”娃娃轻轻勾起轿帘,也着杏眼向外一瞟,嫣然道:石,须知越是此时越要警醒,以免打草惊蛇,功亏一篑,待明日,与他敲定了交接的时间、运粮的路线,种种消息尽皆在握的时候,咱们就去见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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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醉枕江山锦衣夜行狼神回到明朝当王爷一路彩虹大争之世步步生莲